江知珩缓缓掀开眼皮,但失败了。
裴疏非常害怕他这样会睡过去,低头吻住了那双冰凉的唇,把温热传递给他:“别睡,江知珩,看着我。”
江知珩的睫毛颤了颤,身体的感觉太清晰了,他睁开眼,要躲:“脏……”
裴疏伸出手,虎口卡着他的下巴,手掌稳得像铁钳,重新吻上去:“不脏。”
裴疏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哄人:“别睡,小珩。”
他继续加深这个吻,舌头探进去,剐蹭着对方目前少有的湿热之处,要把怀中这具冰冷的身体弄得火热,才肯罢休。
江知珩睡不着了,却只敢闭着眼睛享受,他觉得山洞里氧气变少了,呼吸不畅。
裴疏看他闭着眼睛,以为他还想睡,亮出杀手锏:“不许睡。”
“江圆圆——”
刚说话,舌尖传来一阵刺痛,裴疏闷哼一声,垂眸,撞入江知珩晶亮的一双眼,他没有脾气地骂人:“又咬我!”
江知珩本来就没力气,此刻更是软成了一滩水,被裴疏掬着、捧着,他哑着嗓子回:“不许乱叫。”
裴疏抱着他,讨价还价:“那你不许睡。”
江知珩:“那你跟我说说话。”
裴疏把他抱着往山洞深处走:“光说话就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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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这里又红又肿?
山洞不算大。
裴疏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,铺在地上,又把江知珩轻轻地放在上面。
他想确定江知珩身上有没有严重的伤,能不能在这里等待救援。
如果伤情严重,下着雨他也要把人背出去了。
湿毛衣被掀开了一截,江知珩一下子护住:“我没事……”
裴疏根本不信大教授: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毕竟这么大人了走路还能摔跤,江知珩现在在他这里,和幼儿园孩子没什么两样。
江知珩继续说:“掉下来的时候在灌木丛里,只有些擦伤。”
裴疏不管:“我只信我看到的。”
没受伤的时候江知珩就拗不过裴疏,更别提现在。
他只能任由裴疏把他剥开。
湿透的衣服被一件件褪去,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,上面果然只有几道擦伤。
只是别的也就罢了,偏偏有一道红痕,从锁骨下滑,沿着胸膛,经过那一点,蜿蜒至腰侧。
裴疏目不转睛地盯着,一寸寸地描摹别人的身体。
隔着空气江知珩都觉得身体被那视线点燃了,他咬了下唇珠:“……树枝划了一下。”
裴疏的手指落在红痕的一侧,“疼吗?”
江知珩摇摇头。
指尖极轻的划过那层皮肤,凉、痒,所经之处带起一片鸡皮疙瘩,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紧绷着,裴疏的嗓音哑了一些:“痒吗?”
江知珩不想再说,偏着头决定冷暴力一会儿。
裴疏脱下身上的衬衫,披在江知珩身上,没扣扣子,只把衣襟拢了拢,“受伤了,要消毒才好。”
江知珩觉得又冷又热,热的是带着裴疏温度的衬衫,冷的是胸口裸露的肌肤。
他垂眸:“这里没有消毒的。”
裴疏眸子暗了暗,声音低哑:“有。”
“什么——”江知珩的尾音发颤,
因为裴疏骤然俯身,温热的唇落在他的锁骨上。
沿着一路往下,停在了他的胸口,埋着。
江知珩呼吸紊乱,震惊于对方的这种消毒方式,他从专业的角度说:“……唾液只有极微弱的抑菌效果……”他捧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,试图扒开。
但是裴疏怎么肯,伸出舌尖,含住,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:“那就多来几次。”
说完,他用牙齿轻轻地抵了一下。
江知珩浑身一颤,手指插进裴疏湿漉漉的发间,却使不上力气推开。
身体的反应比理智诚实得多。
他仰起头,喉结上下滚动,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裴疏的舌头有多灵活,他之前体会过,可这还是第一次。
现在……
太羞耻了。
也太刺激了。
令人失神。
江知珩承受不住了,腰后一软,双手撑地才没狼狈倒下。
上一次在酒店,两人都被下了药,可此刻他们都是清醒的。
江知珩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此刻的沉沦开脱。
除非——
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,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水声和着雨声,遮住了其他的声音,在静谧的空间里淅淅沥沥地响,引得人心湖也跟着荡漾。
裴疏的声音都变了,他离开那处,喘息着:“可以了。”
因为再继续下去,他怕自己会失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