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哦?可我不想参加这次大赛,没什么意思。”赵书珩倚着门框,明明语带刁难,可嘴角又浮现了那若有若无的笑,撩得许青心绪微晃,“你的优势对我来说,根本不重要。”
&esp;&esp;大脑自动屏蔽了那些推拒的话语,许青的接收器中仿佛只捕获了那抹笑意。这笑意是在提示他可以继续向前一步吗?许青望着他的脸,眨了眨眼,央告般地,“可以由我主理这次项目,您什么都不需要做,不会浪费您的时间……”
&esp;&esp;赵书珩这才淡笑着正面回应他的问题:“可我已经有搭档了。”
&esp;&esp;许青顿时浑身一僵。
&esp;&esp;“你来晚了呢,”赵书珩的语气似有成功捉弄许青的得意,又掺着浅淡的歉意,“许先生。”
&esp;&esp;许先生。
&esp;&esp;许青咽下那翻涌的苦涩,他这一端毫无胜算。如果装作若无其事,赵书珩就要提醒他,不是这么追人的,要主动;可一旦赤裸地将内心剖白了,宣说了爱意,亮出了软肋,对方也只是敷衍地笑笑,不过是一句随便罢了。
&esp;&esp;赵书珩再行逼进,淡笑道:“上次就已经有艺术家联系我了,我们约了饭聊过,我很满意对方的能力。我本来有心想等许先生,可你迟迟没有联系我。我猜,也许我对你来说,并不重要吧。”
&esp;&esp;许青压抑着痛苦,解释道:“我没有联系,是因为您没有给我联系方式……”
&esp;&esp;“哦,是这样吗?”赵书珩轻飘飘地笑笑,“是真的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了吗?那我们现在是怎么谈话的呢?”
&esp;&esp;许青怔愣片刻,顺势接口:“我以后会直接来这里找你的。”
&esp;&esp;赵书珩似是真的被他的执拗一惊,哼笑了一声。这声笑里少了那层硬邦邦的冰,是许青熟悉的、温淡的本音。
&esp;&esp;在这分秒之间,许青又一次退让底线,甚至低声道:“那可以让我来帮忙吗?您既然不想参加,我可以为您代劳。或者把他的那份工作给我,或者打杂也可以,随便什么事情,都可以……”
&esp;&esp;“许青。”赵书珩阻止他再说下去那些贬低自我的话语,声音中的隐隐笑意不再,甚至多了点严厉,“这是学术不端,不要再说了。”
&esp;&esp;许青硬撑着,他要无坚不摧,才能抵挡住赵书珩忽而温和,忽而略带攻击性的态度,“我只是想和您,”他停顿,声音绵软无力,连带着那颗心也跟着颤动,“……多呆一会。”
&esp;&esp;再次表明心意,出示意图与弱点,得到的是长久的沉默。
&esp;&esp;赵书珩不再答复,转身入内。
&esp;&esp;门仍旧敞开着,许青进也不是,不进也不是,斟酌一番,谨慎地提议道:“赵先生,不如您先去忙,我可以在这里等您回来。”
&esp;&esp;“你要在那里等一天吗。”
&esp;&esp;这是指令吗?
&esp;&esp;“……好的。”
&esp;&esp;许青很体贴地帮忘记关门的赵书珩,关上了门。
&esp;&esp;过了一会,许青刚挨着墙坐下,准备长坐,门开了,赵书珩的脸上是无奈的笑容,“……进来。”
&esp;&esp;许青进门,一眼看见守在玄关柜旁的猫大人。猫大人觑了许青一眼,正蓄意往赵书珩刚刚带出去的公文包里钻。
&esp;&esp;赵书珩去倒咖啡,“要喝点什么?”他又笑了,“事先声明,这里没有安眠药的选项。”
&esp;&esp;许青脸红耳热,“我都可以。”
&esp;&esp;不敢再看赵书珩,只好看不会说话、不会翻旧账的猫大人。猫大人已经成功进入了公文包内部,顺带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挖出来。
&esp;&esp;许青正想问赵书珩这里可不可以拍照,就见猫大人拖出来的白色药盒翻到在地。
&esp;&esp;赵书珩生病了吗?许青蹲下,去看上面印着法文,l anti-ntion et entorse,似乎是某种凝胶。他只匆匆一瞥,没来得及记住里面的内容,就被赵书珩叫起。
&esp;&esp;“愣在那里干什么。”赵书珩已经端了咖啡过来,在桌前坐下,“现在可以讲了。”
&esp;&esp;许青如常地将药盒放回公文包,将自己背包里的一沓资料双手放到桌前,将自己的想法认真地说了。
&esp;&esp;这一次赵书珩没有用那带笑的语调接他的话,而是恢复了公事公办的神情,偶尔用食指轻轻叩击桌面,微微抬起眼皮看许青,许青便立即将刚刚说的内容再解释一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