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除了野鸳鸯很少有人会去。
周游仰起脸,对司机说:“师傅,带我去这个公园。”
到公园门口时,周游接到了余浅的电话。
“已经带证人去警察局了。你还好吗?我请了一些朋友去找你。你在原地等等。”
“谢谢余老板。”周游说,“但我不能等了。”
几分钟前,李木子给周游发了信息。她的手机开机后,接到了蒋静的电话。蒋静哭着对她说:“如果不在十二点之前救陆江野。他们就把他从楼上推下去。”
眼镜把剧本打磨得精细,特意请来了原版的老演员。
可他找错人了。
周游一头扎进夜幕,向公园深处跑去。他要去告诉眼镜。他要告诉他:我才是这场复仇的主谋。你应该来找我。
找我就够了。
周游穿过公园的树林,来到了那座废弃的房子前。楼顶有光,周游在没有围栏的平台上看到了陆江野。
他坐在边上,两条腿松松地挂着,那位被风吹起又落下。如果不是双手被反绑在后头,他看起来就像个在看夜景的人。
上面的视野应该很好吧,能看到从远处驶来的警车。他们如此猖狂,又如此周密,早早做好了随时逃走的准备。
可是他们不知道,周游能叫来不会响警报的警车。
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八分。
天台上出现了两个人影。周游勉强认出了秃头的影子。他看到那个影子用脚踢了踢陆江野的背。另一个人则点了一根烟。他大概是瘦猴。
楼层不高,周游听到他们的说话声。
瘦猴说:“李木子真的不打算来了。扔了吧。”
秃头没应声。
瘦猴说:“运货的事儿已经暴露了,你还指望他们把你的钱还回来?把他扔了一了百了,我们可以拿着沈鹤给的钱逃出国混。”
周游在午夜来临前从树荫里走到了楼下。月光朦胧地照着他。
他仰起头冲他们大喊:“我把钱还你们!你放了他。”
楼顶的三个人齐齐低头看了过来。周游又喊:“我现在就还。你放了他。”
陆江野说:“回去!”
瘦猴抓住陆江野的头发向后扯,不让他说话。
秃头则说:“你上楼顶,我们再谈。”
“好。”周游往前迈一步,听到陆江野喊:“你敢上来,我就跳下去。”
周游又抬起头。瘦猴抓着陆江野的头发,抽了他一耳光。陆江野偏脸死死地咬住对方的手臂。秃头伸手拉他。三个人在天台边上纠缠成一团。
周游顿时气血冲上了头,拔腿就往离他们最近的楼梯跑。
“你们别动他!别动他!”
周游一边跑一边喊,仰着头紧紧地盯着那一团影子。其中一个人失去了平衡,慌乱地扯住了另两个人。
周游在楼梯口猛地站住了脚。他眼睁睁地看着三个影子落了下来,砸出三声闷响。
周游僵硬地站了几秒,又扭头往下跑。他越跑越快,差点也滚下去。
周游在一个沙堆上找到了陆江野。他跪坐在他身边,轻轻抚摸他的脸。他的手指上粘上了黏腻温热的液体。
他喊他,声音打着颤。
“野子……”
楼顶上闹哄哄地冲下来了一群人,树林里又冲出了另一群人。世界突然变得吵闹。
有人喊:“警察来了!快跑。”
有人喊:“站住,不许动!”
还有人喊:“有人坠楼了,请派救护车。”
周游静静地坐在热闹中央,没人理他。
他弯下身子,用脸贴陆江野的额头,一遍遍喊他。
陆江野不应他。周游无助地闭上眼睛,眼泪掉在陆江野的脸上。
“妈妈,救救他。”
没事,摔不死。
【一个半月前】
这天晚上的后厨异常地忙碌。邵佳从早忙到晚,直到凌晨才喘上一口气。当然,这对她而言,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了。她打开后门,蹲在角落里捧着碗吃厨房的剩菜剩饭。湿润的夜风吹着她的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