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,很久之前,岷是跟他讲过龙相关的禁制。
如果岷对龙有认知,那大概率是在他们巫师一族流传下来的典籍上看过。
现在匙江是真的内忧外患,暂时解决了一个潮无,难得能喘口气,他必须在潮无卷土重来之前,解决另一个大麻烦。
而在他专注翻阅典籍时,他并没有发现,敖楼阴沉着脸的身影,就在他的身后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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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比我想象的还想摆脱我。”
敖楼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匙江头也没回,他盖上典籍,不打算和敖楼多说一句话。
而敖楼罕见的没有强迫他,而是跟在他身后,随他一起出了潮无的帐篷。
几个路过的族人还有些诧异匙江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,匙江也不客气吩咐道:“把里面的书和有用的东西搬出来,这帐篷烧了。”
族人们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按匙江的命令去执行。
帐篷烧起来的火苗往天窜,等有人发现回头时,匙江已经走出去很远了。
那只谁也看不见的的幽灵就这么沉默跟在匙江身后。
他知道匙江想解决他,他不阻止,他要看看匙江怎么解决自己。
匙江往长坡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熟悉的环境都在往后退去。
敖楼也是第一次跟着他离开南屿的地界,过去哪怕部落之间起了冲突,战场也不会离他们的家乡太远。
或者说这些人不愿意离开,不愿意离开自己出生,成长的地方。
所以可想而知,那些背叛的族人,到底是有多惧怕匙江,又是多信任潮无,才会离开自己的故乡。
匙江无法理解他们的思维,还有背叛,他甚至不明白潮无为什么会这样做?
但就像他自己说的,有些东西不重要。
已经发生的事情,就没有必要再去探究原因了。
离开南屿,匙江很快到达了愚巫山。
南屿部落虽然靠近愚巫山和南屿海,但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沿海部落,非要说,部落更靠山后的平原,大家平时都是依靠着长坡下那条河流过日子,没人会舍近求远去越过山脉,来南屿海取水。
匙江到达时,已是日暮黄昏。
日落照得海面金灿灿的,眯着眼看也是一处不错的风景。
但匙江并没有这个闲心看风景。
在敖楼的注视下,潮水打在他的脚边。
匙江好像是带着溺水而死的决心,他一步一步朝着海的深处走去。
敖楼脸色也越来越冰冷。
有他在,匙江不会溺亡,这人类也是在赌这点吧?
敖楼很不喜欢被利用的感觉。尤其是这种,他知道对方的目的,但是又不得不妥协。
海水已经没过匙江的头顶,敖楼也跟着潜入了海水之中。
匙江不会溺毙,但他也不会在水中呼吸,水会顺着他的呼吸呛进他的肺部,可又因为敖楼在,那些水对他来说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,只是这个过程会反复,这对于人来说是很痛苦的折磨。
敖楼很清楚,为什么他会往这里走。
巫术典籍里提到过龙,自然也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对于龙的科普,也有……一些封印的方法。
匙江想封印自己,这个想法他表现的太明显了。
之前他还会伪装一下,现在真是装都不装了。
敖楼为什么会同意呢?
他也不是同意,他只是想看看,那些人类研究出来的巫术,或许根本没有实验过的机会,就算有,封印的也应该是还活龙,那么自己呢?
一条死去的龙,只剩龙魂,也能被封印吗?
敖楼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。
如果自己真的被封印了的话,那之后匙江再和潮无起冲突,他就一定护不住匙江。
那个时候,匙江会后悔吧。
“你其他的尸体残肢,我丢在这里了。”匙江突然开口。
敖楼转头看去,发现匙江难得主动看向他。
这话很失礼,也很冒昧。
敖楼虽然是个无所谓的人,但哪怕是他这种人,老是听到别人拿自己的尸体打趣,还是会不太开心的。
话说,难道他脾气很好吗?
“这下面能有封印我的法子?”
敖楼语气听起来无所谓,但他都问了,匙江也能感觉到他其实是在乎的。
但匙江并不想共情他一分一毫。
匙江收回视线,继续朝着海底游去。
龙是生于天地灵气的生物,出生便自带着比其他族群更高贵的血脉。
也是因为龙族的血脉更高贵,所以龙族自然而然的傲慢。
它们以人类为食,不需要任何理由,甚至不需要觉得人类好吃,只要它们想,何止人类,它们甚至可以同族相食。
不过这样的案例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。
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