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还道袁术又心怀鬼胎,皱起眉远远望去,看到两个比自己还小点的小郎君,原本拧起的眉头松散开来,纳罕道:这两人未免太过年幼,看上去还没有我弟弟大。
张昭悄悄说道:一个出自颍川荀氏,一个出自琅琊诸葛氏。
孙策心念百转道:荀昭在这里?
主公识得他?
听故友说过几句罢了。孙策敷衍过去,另起话题道:那陆康负隅顽抗,撑不了多久。
主公张昭一直不太愿意孙策去趟陆康这趟混水,扬州这个地盘说到底还是还是人家的,姓袁的、姓孙的哪怕是姓刘的来了,也不是和扬州血脉相系的。
孙策默默等他下半句话,张昭却不再说了,两人一时之间有些默然。
荀昭百无聊赖地趴在书案旁边,盯着诸葛亮莹白笔直的手腕,他身姿笔挺如玉树,落笔的动作却丝毫不慢,荀昭循着笔尖看去,见字迹圆融中自有遒劲,颇具风骨,不禁赞赏道:上品!
诸葛亮看了他一眼道:听闻你师承大家钟繇,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观?
荀昭可不干这抄写的累人活计,当即闭嘴了,诸葛亮见制住了他,正要一鼓作气将这篇写完,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声音:诶,你说孙策这一仗能不能打赢啊?
诸葛亮敛息闭目,荀昭从他放笔的动作中看出了杀气,讪讪道:我不打扰你了。
压榨童工就是容易遭报应啊,荀昭在军帐周围走来走去,孙策可没有袁术的那份闲情逸致,袁术还带他赏过花呢,这里什么都没有,有的只是锋利的兵器铠甲。
荀昭在这里的生活极其简单,打仗也用不到他,现在孙策和陆康属于一个僵持阶段,每天的节奏就是孙策带呼啦啦一堆人去攻城,攻不下来再回来,这样循环往复。
你又在想什么?荀昭回过神来,看见诸葛亮远远走过来,明明年岁还不是很大,却莫名有种让人信任的感觉。
在想怎么赶紧结束这一仗。
他冥思苦想,却听见旁边一声轻笑,荀昭转身望去,见诸葛亮眉目间有揶揄之色,清透眼波笑起来如玉华光转,出挑极了。
荀昭哼了一声道:你有主意?
孙策虽骁勇,但终究是单打独斗,陆康出自百年士族,岂是几个月就能打垮的?怕是给上一年的时间,这城也破不了。
荀昭点点头: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但是孙策如今势弱,受制于袁术,除了死磕这里,也没有什么别的出路了。
诸葛亮哂笑道:我当你是有什么锦囊妙计,就敢来这里接这种烂摊子,原来你是做好了在这里等个一年两年的打算。
荀昭面色微红,难得小声道:这不是也没想到情况这么艰难
这几天真让他再次开眼见到了所谓百年大族的实力,那陆康军事本领未必多么强大,但仍然能毫发无损坚守城池,让孙策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。
孙策心智还是挺坚定的,换做我荀昭不禁心中升起一股佩服,像这种无望的战争,说不定他就真的不干了。
他也是想要兴复父业,与其被袁术冷嘲热讽,还不如在这里和陆康僵持着。诸葛亮眉目淡然,忽然话锋一转道:倒也不是没有打破僵局之法。
荀昭眼睛亮起来:你有办法?
外力不可瓦解,还是得从内部攻破。
荀昭百思不得其解:这里还有能与陆氏抗衡的么?原谅他还真不咋了解扬州的构造,窝里反这种事无非就是威逼和利诱,问题是他们穷的叮当响,也拿不出什么威风让人家瑟瑟发抖。
陆康所依靠的无非就是源源不断的粮草和坚固的兵防罢了,从这两方面之一下手,再扭转他的心意,这场仗就不是什么难事了。
诸葛亮说的轻飘飘,荀昭不由得干笑道:先不说前面那两样,我听闻孙策曾经求见陆康却被怠慢,这可是没法扭转的坏印象,想让他二人不动刀剑,这有点难吧。
陆康看不起孙策的出身罢了,诸葛亮轻轻敲击着桌案,他又一向看不上袁术,换一个人去交涉不一定像你说的这样难。
荀昭定定看着他被长睫覆压几分的眼睛,突然没由来的产生一种难以望其项背的感觉,果然没完全成型的大佬那也是大佬啊。
这事总不能他俩自己商量,还得找找正主,老是在这抄书肯定是不行,荀昭打定主意,笑道:你都给我指明路了,接下来就看好戏吧。
不知道在其他朝代咋样,但是在三国这个混乱的时候,平庸就是罪名,要是想如鱼得水,你必须掌握《引起别人注意力的一百种方法》,像什么陆绩怀橘,像什么忘年之交,还有袒衣露体啥的,荀昭从小经常听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传闻,然后那个人就声名大噪,一发不可收拾。
但是像写字画画吟诗啥的估计吸引不了孙策,像他们这种喜欢习武的,最感兴趣的莫过于兵器和坐骑了,董卓不就这么诓走了吕布么,虽然现在身上没钱,但是门路还是有的。
荀昭抽出这把银光凛凛的宝剑,锋锐之气扑面而来,荀昭拿起它往自己手掌上拍了拍

